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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 Happy Birthday今天是父亲59岁的生日,也许真的很难当着他的面郑重的说下“祝你生日快乐”这样其实一点也不肉麻的话,在我家,这样一个传统的所谓“知识分子”家庭中,家人并不习惯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是用再通俗不过的语言。但说来也奇怪,我家并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知识分子家庭那样刻板,反而是自由活泼的让外人看起来我应该是很没有家教。可能这也是我家的一种文化,在家里,我从不叫爸爸,妈妈,而是直呼我小时候给他们起的绰号,到现在依然如此。
我妈是在9月12号的生日,记得上大二那年,我给她买了件呢子外套,结果被训斥了一顿。她对我说,以后只要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能回家就好了,不用买东西。对我家在天津,学校在天津,这当然再容易不过,但将来呢?她在四年前可能就看到了作为一位母亲近乎残酷和辛酸的未来。
过了一年,我把她的生日忘了,但再这个日子前后,我恰恰拿回家一把同学选修完体育课没有用的太极剑,过了几天,妈妈对我说,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真好,我现在就不用每天早晨用木棍练了,我恍然了……
又过了一年,我上大四了,特意跑去大胡同给那时已经有点沉迷于太极的妈妈花一百多元买了套太极练功服,在她的追问下我说这件衣服是三十块买的,结果又是被训斥了一顿,妈妈还激动地要跑去大胡同把它退掉。还是在爸爸的劝说下没有去退货。不过,我相信妈妈还是很高兴的,过了些日子她叫我给她拍照片,穿着练功服,摆着飒爽的姿势……
去年,现在的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是怎么给她过的生日了……
今年,9月19号,我在家吃晚饭,猛然想起妈妈的生日,不过已经过去一礼拜了。我努力的回忆上周的情景,确认了那天我是回家了的,但想不起来是否吃了晚饭。也许那天,妈妈特意做了道好菜;也许那天,妈妈特意穿了件新衣服;也许那天,妈妈想着儿子是否会表现的不同以往。但没有,也许是忙,也许是盲,什么也没发生……
但妈妈什么也没说,只说我们从来不过生日的。也许是这样的,我们好像从没有吃到过为自己生日准备的蛋糕,但她从没忘记姥姥老爷的生日,从没忘记爷爷奶奶的生日,从没忘记提前张罗外地的亲戚,从没忘记去好利来订一个写着“寿比南山”的蛋糕。
母亲无比的开朗乐观,做饭时,没事时都爱哼着流行歌曲,有时给我讲作为少年独唱演员去电台录音,每每我都能在房间里听见楼下的她唱着歌买菜回来。但会不会有一天,母亲再没有力气哼出曲调,床前也没有人唱歌伴她入眠……
和妈妈不一样,爸爸总是提前好久就乐呵呵的说“我生日快到了啊”,所以好像他的生日并不曾落过,昨天我们家吃了面条。在盛面的时候,爸爸非要亲自动手,结果面条太长了,都提过头顶了还没法盛,他对妈妈说“下面条前怎么不揪一下呢?”,妈妈说“看你笨的,连盛个面条都不会。”
也许这一句话,胜过所有的蛋糕和鲜花……
昨天爷爷摔了一跤,吓得爸爸妈妈都不清,九十多的人了。刚才去奶奶家,她让我再教她音响怎么用。耳边响起了图兰朵里最著名的片断。奶奶说有一次在电视里听到了这段,好多好多的往事,如同打开了百宝箱,浮现在眼前。
是不是在那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同为大学生的爷爷和奶奶在什么地方邂逅,在哪个地方,当时年轻的他为正值风华的她唱起了这首歌?
现在的爷爷耳朵聋了,听不太清,但我能看到奶奶被这段咏叹感染的样子……
我对不起你们。
我爱你,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爷爷,我的奶奶,我已去世的姥姥,我已去世的姥爷。
我爱你们,虽然我对你们的爱比不过你们对我的千万分之一。
我爱你们,你们让我懂得为什么要活着。 5月7日 忙碌不是理由自从做了那个梦,我就有了个坏毛病,每天不到快三点睡不着。这样晚其实已经浑浑噩噩,干不了什么太动脑子的事情,只能对着电脑或是书本发呆,做一些琐碎的事情。但是到了早晨八点左右,总会猛然间醒来,虽然有时感觉头疼,却再也无法睡了,白天也并不感到特别的困倦。有时中午在家可以补补觉,但并不是天天都如此有幸的,比如今天。碌碌而无为了一整天,自己想做或该做的事情有哪件做好了呢?
白天的时候有一阵情绪不好,向团队的成员高声叫了起来,现在想来,自己在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事还真做了许多。对于有的事,我是个心思很重的人,拿出来说说吧,希望今晚能睡好一点。
首先是splinter,其实那篇论文,我的确一开始就对这个选题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才问不同的人是否觉得这个方向有趣。你很信任我,按照我主观臆测的题目埋头写了下来,尽你所能,中途又按重新调整的提纲修改。但你在行文思路枯竭时的短信没有得到我的回复,我满口答应的修改和补充直到最后也没有进行,最终让你的劳动成果大打折扣。这一切,忙碌不是理由。
然后是今天向我讲解设计模式的同学。在我今天下午向你高声叫喊的时候,其实心里很难受却无法控制,所以才诚惶诚恐的看着你,甚至感觉你的手在沉默的时候微微发着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我承认四天前那套接口定义看起来是很土,我那时关注得的确太浅了,只想着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预期的功能,枉费了四年的本科教育。我没有认真考虑,就拉着其他成员走下去。这一切,忙碌不是理由。
还有这两天一直在隔板后面安安静静作UI的MM。接口的重新定义意味在第一次联编前你的代码就要做很大的调整,相信每个开发人员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破口大骂,但你爽快地答应了,一如你编码时那样安静。说实话,如果你当时埋怨几句,我现在还不至于这样内疚。我总是将由于自己考虑不周造成的麻烦让别人承担。这一切,忙碌不是理由。
其实身边还有好多人,我实在是平凡的无以复加,比你们都差,但总是去充当组织和规划的角色,结果只能是一遍遍的辜负你们的信任,辜负我对自己的信任。我现在除了会讲一些务虚不务实的大话,会在分配任务的同时逃避责任,还会什么呢?昨天还在和adverb滔滔不绝的讲该怎样去做研究,自己到底在忙碌的终极理由“研究”上有多少进展呢?我在忙什么呢?其实忙碌不是理由,是逃避的借口。
看看窗外,忽然发现白蜡树完全被油油的绿色覆盖了,路灯下也开始出现点点的飞蛾。很多类似的故事,两个人都很忙,都很忙,忙得没有力气搭理彼此,忙得只有睡前功课般的“晚安我爱你”,于是渐行渐远,渐行渐远……是真实的忙碌,还是有意的逃避?
忽然发现,往前冲实在是太简单了,但停下来却不那么轻松。今天必须要早睡了,希望不要做梦。即便有梦,愿自己能在梦中从容。 4月23日 关于“闲聊”和“感谢郑老板!”“闲聊”收于2006年我生日那天。
“感谢郑老板!”回复于两天后。
昨天收到许可,将这两封信原原本本的贴上来,也算是为我23岁生日做个纪念吧。那一晚我在北京,独自走在西单和新街口,忽然有种感觉,如果我当场失忆,疯掉抑或死掉,满街的人啊,有谁会停下来过问一下这个癫狂或这具尸体。幸好那天我没疯也没死,生日快乐啊!
其实我们每天都应该对自己说“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就快乐。 4月18日 关于“你怕吗?”和“续写我们的故事”其实早就想写这一篇了,但一直没有勇气。
今天晚上天边响起了隆隆的春雷,接着就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原本打算立刻钻进出租车逃回家,但当sparkle匆匆去取伞时,我抬头透过暖暖的路灯光看着微红的天空,忽然感觉此时的雨不同往常。她不是匆匆的从天空掠过,打在你身上,而是轻轻的飘落,缓缓的落在你的肩膀,让你丝毫察觉不出赤身在雨中的局促,反而觉得恬然自得。校园里安静的出奇,我不禁深呼吸,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肺,这是春天独有的芳香,没想到在这个雨夜悄然来袭,为这无聊的城市平添多少生机啊……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淋淋雨,让这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也滋润一下我的心灵。
于是一个人徜徉在空荡荡的校园,想起了春天的雨,想起了冬天的雪。
“你怕吗?”写于2002年底,那时我尝试用故事来表达一种情绪,但写到一半再也写不下去了。后来,在我编辑的最后一份院刊上,以“续写我们的故事”为题,将她刊登出来,希望能有人将她完成。我收到唯一一封来信,来自六月雪。
在这里,我想向六月雪忏悔。
我没能好好的读懂你的故事,并把她刊登在院刊上。当我收到你的邮件时(应该是我写这上半篇文章的半年多后,因为刊登在院刊时文章已经搁置了好几个月),我已经不在编辑部,而且,那时我的心态已经大变。我甚至没能给你负责任的回复,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你的用心和智慧。我真的很感激你,因为我猜想那时,能够耐下心读这篇文字的人本就不多,能够被文章的情绪或多或少的感染,提笔写下自己心声的,你是唯一。快三年了,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结。
同时,我要向自己忏悔。
我曾非常迷恋雪,或者说下雪的天气。那时每当冬天下雪,不管外面多冷,我都会走出家门,感觉雪花在我身上飘落,倾听脚踩积雪的沙沙声。雪花总是无声无息的装点着冬季灰蒙蒙的大地,同时献出自己洁白的身躯,滋润寒冷干涸的万物。
但落在城市中的雪被看作是异类,是交通的障碍,要千方百计的除掉。原本洁白的雪花,落地后也在车轮的碾压下变得肮脏。但雪花无怨无悔,即便吸纳了凡间千百的污秽,流入阴沟,依然汇入江河,渗入土壤,滋润着大地。
“你怕吗?”其实就是一个梦,一个过于虚无缥缈幻境,就像雪花在飘落的过程中,慢慢的结晶,盛开,变得异乎寻常的美丽。我当时写她,其实就是书写自己对美好的向往,心中虚构的纯美幻境,虽然不真实,但闭上眼历历在目。
但我最终没有完成,因为在我写到一半时,回过头来读自己的文字,猛然发现在她之中蕴含着这样多的悬疑和可怕的伏笔,从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发展成骇人的结局,而在我抒写这些时,竟丝毫没有察觉。那时,我被这个故事深深的困扰,被许多悲惨的结局折磨。我挣扎着,希望找到一个与故事渲染的景色一样美丽的结尾,但就是找不到。我不敢往下写了。我不想看到自己亲手搭建的空中楼阁轰然倒塌,原因就是那美丽而脆弱的基石。所以我选择了逃避,让她就这样未完成,被别人完成。
现在,我已想不起当时设想的结局了,更无法体会当时完成前半篇时的心境。
雪花注定要飘落,幸运的能保持洁白的身躯静待融化,不幸的会被沾污而速朽。今晚,在悄悄的春雨中,我忽然发现,雪花就像我们的青春年华,美丽但注定短暂甚至凄凉。
人们都说要青春无悔,但有谁真正做到了呢? 4月14日 关于“幸福的机会成本”这篇文章完成于2003年3月3日,忽然发现,那一天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有意义,在这一串日子里有三个3。我忘却了三年前的那一天,我是如何的心情,但有这满纸的荒唐言,看来那时的自己还是很“忧国忧民”的啊。
今天中午忽然有一个特别可怕的想法:去找个市长的女儿,多好啊!没事坐坐宝马奥迪,吃吃山珍海味,逛逛大好山河,享享溜须拍马,将来官运亨通,从此吃香喝辣,后代坐享其成。
正在无限美好的意淫中,我被一小女子点醒,别看她娇小孱弱,说话却掷地有声:就您那水平,直接去找40岁以上的好了。
哈哈……洒泡尿照照自己,我看我连被包养的可能都没有,还想做什么金龟婿,看来我不仅是在意淫,简直就是自慰了。
从中午一直心情就不好了,今天的天气其实是特别好,春天真的来了。枝头簇满各色的花朵,树梢全是欲滴的鲜绿。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晚,格外的绚丽,但也将格外的短暂。原来想好好让明媚的春光照照我龌龊的心灵,但又怕惜春伤春逝,惹得百感交集空悲切,还是作罢了。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春天,可能是天津的春天这样短暂,令人神伤;相形之下,我还是喜欢秋天,那种澄黄的色彩让我觉得平静坦然,每每学校大中路上参天的杨树叶子如雪花般飘落,我都能感觉到生命的气息。虽然是枯萎的落叶,但她们从春天抽芽,夏天繁茂,到含笑飘零,完成了生命的循环,历练如深刻的老者,回归泥土。我相信她们是回归生命的本质,因为树木还在生长,叶落归根,生生不息。春天,让我躁动,让我有找市长女儿的怪念,不怪春天,怪自己。
扯远了,其实是想说说这篇文章的,最近整理了一下以前写的文字,让我回想起很多东西,毕竟我的blog标榜着“在忘记前,填补回忆的空白”,那么就陆陆续续的发发吧。我的确是越来越懒了,懒得胡思乱想,懒得杞人忧天,懒得想找市长的女儿。
其实懒人一定找不上市长的女儿的,又开始扯淡了。还是继续说这篇文章。
幸福真的没有机会成本吗?在这几年里,我又听说了“沉默成本”这个词,有趣的是老师举的例子:男孩追女孩,追的时候会有机会成本,因为你不能去同时追其他的女孩,假设如果你本能够追上另外的女孩,那个女孩能给你的“收益”就是你的损失,你的机会成本。接着,如果你真的追上了这个女孩,好,如果你们不能最终走到一起(有人讲男人一生中能做的最实惠最划算最获益无穷的事就是娶老婆)那么在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付出的一切,包括时间,金钱都是沉默成本。当然女孩在众多追求者的挑选过程中也会产生机会成本,在相处的过程中同样付出沉默成本。可怕的是,机会成本是可以度量的,是一定的,而沉默成本是不封顶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机会成本可以通过抓住现有机会进行补偿,而沉默成本是无法补偿的。
看来我们将来在考虑机会成本的同时,还要考虑考虑沉默成本了,是不是应该再从受益的角度想想,如果边际收益率开始递减,我们该怎么办?
先不提幸福,就拿最简单的恋爱来说,我看年龄越大,沉默成本越高,以前都是小孩子,马路上就可以上演经典的爱情对白,现在好,麦当当肯基基是不好意思去了,怎么也得是上岛星巴克吧;同时,边际收益递减,早过了青春懵懂,爱情也不是什么新鲜物了,越兑越稀,越嚼越滥。
真的是这样吗?我们是不是应该随身带个计算器呢?可怕的不是经济学,它只是一个工具,来分析复杂的社会现象;可怕的是如果我们都这样想,都这样算,到那时,经济学可能就真的可以来分析爱情和幸福了。
看到捧着鲜花的男孩,我会跑过去告诉他:你确定能追上她吗?你在付出机会成本哎!
看到马路上甜蜜的情侣,我会跑过去告诉他们:你们想好最后一定在一起了吗?你们可能在付出无穷无尽的沉默成本哎!
看到别人惊奇疑惑鄙夷的目光,我会对他们说:现实就是这样的!
我希望,说这样的话的人永远不要出现。我希望,如果你听到这样的讨论,会心的一笑。我希望,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在这里和我一起忏悔。
追求幸福,没有机会成本;享受幸福,没有沉默成本。
因为幸福,本身没有成本,我终于体会到无价,invaluable这个词的含义和它的高明。
3月29日 关于“你是否愿和我一同记录”看看这篇文章的创建时间,停留在2001年。
现在感觉真可笑,那时的我自诩为记录者,还一厢情愿的开什么studio,真恨不得扇自己巴掌,用红红的掌纹掩盖那不自量力。现在拿出来好好自嘲一下,应该不会有人介意吧。
在没有blog,数码相机还是希罕物,手机上也没有摄像头的时代,记录无外乎两种方式,文字和图像。那时的我觉得自己对这两种方式都还擅长,所以希望将即将失去的童年尽量的延伸,就算多留下些纪念也好,对于我,也对于周围的人。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可爱得可笑。如果真能把那“记录”的愿望坚持下来,化为行动,我也就不需要在这里忏悔了。当现实的压力砸下来,我选择了避重就轻,心中值守的田园愈来愈狭,原本简简单单的日子里慢慢的加入了不和谐的音符,“怎么能把学分绩搞高一点”、“怎么争取保研”、“大家都在做什么啊?怎么没我份?”……诸如此类,越来越多,我很难再在春天的午后去享受海棠树上飘落的花瓣雨,因为担心当自己在这里苟且于短暂的美好时,别人超过了我,大步前去。
这些心情,这些事情,我无法记录。
“不争”,这两个字谈何容易啊……人只有拥有一颗平和的心,才能够发现周围简单而短暂的美好,把她们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可这一点,我没做到。
3月3日 一面这是我忏悔的第一篇。增加这个类别是为了可以在这里向一些素不相识的人,或是周遭的人说道歉。对于前一种人,相信在我一生中是再也不见了,哪怕在芸芸众生中再相会,也可能不识你我;对于后一种人,我想我也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再和他们提及这些事,因为有的事有可能是我看的太重,别人很宽容不再记得;也有可能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了,再提起也只能越描越黑。
我毕竟是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不敢把我全部的灵魂赤裸裸的拿出来,我还要生活。忏悔谈何容易,每个人心中都有小秘密,有些是绝对不能对人说的,更不能写在blog上;有些则是可以的,比如向你觉得有愧的人说道歉,让自己灵魂得到一点解脱。但我也需要一个过程,将勇气慢慢累积,将自我慢慢的反省。前一段时间听一个学者讲,现在的人太多戾气,对人不宽容,总是将最严酷的眼光,最傲慢的举止施于他人,而从根源上,是对自己的不宽容。我现在想对自己宽容一些,让心灵得到释放。
这里我想忏悔的是我施于一位在人行道上一面的学生模样的男孩的戾气。在几天前,我去超市买东西,从家里走出来,在人行道上看到一位矮小的男孩向我走来,他带着眼镜,打扮非常朴素,就像刚从山村考入大学的新生,提着个大旅行袋,很吃力的样子。他向我走来。
这一切我都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的,我根本没有正眼看他,因为我有种预感,他会向我诉说遇到的苦难,并向我索取一些施舍,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这般困难,是不是想骗取人们的同情。我现在已经不能轻易的同情别人了。他向我走来,张开了口,在他张开口的同时,我向他伸出了手,不是向上的手掌,而是烦躁的摆动,表示拒绝。
但张开的口还是说了,十分恭敬,十分有礼貌,在我身边从没有人这样谦卑的和我说话:先生,请问您友谊路怎么走?
我当时惊呆了,停住了摆动的手,向友谊路的方向草草指了下,没有敢看他,也没有敢说话,低着头快步走开了。但我听见他在我身后有很恭敬的说了声:谢谢。
我误解了那一面的男孩,他那再简单不过的请求被我怀疑成为可怕的阴谋。这件事后,我一直在想,我是怎么了?我甚至想回过头赶上他,送他到友谊路,来弥补我对他的误解。但最终没有。也许在这个没有相互信任的社会里,每个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如果是我处在需要被帮助的地位呢?如果我风尘仆仆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迷失在那里,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将需要帮助的人推开。反过来想想他,他一定能够找到友谊路,但那种对别人的热情和信任是否还会一如从前呢?是否当他以后在说“先生,请问……”时会掂量这个人会不会骗我?我怎样不受骗?太可怕了。
那个与我一面的男孩,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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